行程万里 追寻消逝千年的古老王朝

2012-12-12 13:32:57   来源: 辽沈晚报   0 点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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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蒙古巴林右旗辽代庆州白塔。 记者 潘恩战 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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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京博物馆的镇馆之宝——契丹大字银币。 记者 潘恩战 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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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辽祖州城,山中“石房子”据传停放过耶律阿保机的灵柩。 记者 潘恩战 摄

  上京城刚刚出土的千年泥塑头像,难道是“断腕太后”述律平?大辽中京城下,究竟埋有多少神奇宝藏?佘太君是北魏拓拔族后裔?穆桂英祖籍辽宁?大破天门阵的“降龙木”到底是何神物?被后人引以为耻的“澶渊之盟”,竟是大辽打输了的“货币战争”……

  “大辽五京行”系列是2011年9月起,本报开始酝酿的一历史文化大策划,是对辽宁黑土地的一次意义深远的文化寻根。采访团队耗费一年之功,行程万里之遥,拨开扑朔迷离的千年风雨,追忆摇曳多姿的大辽往事。为何写大辽?因为创建大辽国的契丹人与今天的辽宁人都是喝“辽河水”长大的,这一方水土赐予了古今辽人同样的身材体貌,也在他们的血脉中注入了相似的气质基因。在今天的辽宁境内,残存的辽塔至少有几十个,被专家发现的辽城有上百座……这个纵横218年的古老王朝,与今天的辽宁有着千丝万缕的内在关联。从今日起,“大辽五京行”之长篇系列将作为《辽沈晚报》“摆渡辽河”2013开年“大戏”呈现给大家。

  从今年8月份开始跑“大辽五京”系列,到今年12月份收笔,这一地跨四省、市、自治区、行程万里的大型文化考古系列,我从夏写到冬,用时5月才告完成。

  “大辽五京”系列最终定稿,共计30篇,近15万字,配图164张,诸多篇章成稿前修改不下10次。我们以实地探访模式,携手诸多辽史专家,探寻内蒙古林东(辽上京)、内蒙古宁城(辽中京)、辽宁辽阳(辽东京)、山西大同(辽西京)、北京(辽南京),追觅大辽情思。

  到博物馆看辽代文物,多是生锈的铁器农具抑或粗瓷大碗,怎及北宋的华贵器皿、精美书画?这极易令参观者得出“辽代无文化”的错误结论。实际上,辽代的文化虽不及宋文明的精致细腻,却也博大精深。看看那些辽代贵族奢华无比的陪葬品,近观法库叶茂台辽墓出土的《竹雀双兔图》、《深山会棋图》,仰视奉国寺、华严寺里宏丽庄严的造像,读读大辽皇后萧观音功力精深的诗词……真不知“辽代无文”的谬论从何而来?

  大辽国虽是契丹人所创,却是一个汇集契丹、汉、回鹘、渤海等诸民族的联合体。辽文明是一个多元文明的结晶,辽王朝实行的“以国制治契丹,以汉制待汉人”的“南北面官”制,是古代封建王朝国家体制的一大创举!与之对应的是,大辽采用双国号:契丹辽或辽契丹,更是世所罕见。

  大辽比北宋建国早半个多世纪,立国九帝横亘218年,其底蕴之深厚、文化之浩远、气场之宏大、传世之伟荡,非比寻常。辽文化之所以未能与宋文明比肩齐飞,究其内因,一是辽代统治者为自身安全,采取文化封禁政策,如契丹大小字只在内部刊行,不准外传;二是后世撰史之人功力欠深,《辽史》是由元代人脱脱写成的,著书仅一年,记载疏略错漏百出,是公认的“二十四史”中写得最烂的一本。著名考古学家冯永谦先生表示:“大辽的历史比北宋长,历史悠久得多,但传世的辽代史书不过薄薄五小本,而各类宋史却达40余种,且多为洋洋洒洒的大部头!”

  《辽史》须重写,但后世学者苦于无资料可寻,只能从辽墓中挖出的墓志铭来寻踪远逝千载的辽文化信息。刘凤翥先生是研究契丹文字的权威巨擘,他一生苦研,也只能破解七八百个契丹文字,而这种拼音文字实有成千上万!

  大辽历史迷人,文化醇厚,其立国英豪个个风华绝代,光彩照人!雄才大略的的辽太祖、果决勇毅的述律平、纵横捭阖的萧太后、百战无敌的耶律休哥……他们是“现实版的萧峰”再现,是须仰视才见的当世人杰!

  在以山为陵的太祖陵,望万里云天,我们走进了耶律阿保机的心灵世界!登上雁门关楼,卷裹于凄风苦雨中,我们耳边回响辽宋风云的鼓角争鸣。在苍凉荒芜的木叶山遗址,脚踩滚热白沙,怎能不慨叹时空变迁之岁月无情?重走高粱河古战场,耶律休哥挥刀冲锋的英武身姿辉闪于历史的天空!走大辽五京,实际就是在写一部平民视角的大辽往事。

  这一路,我们走得很辛苦,却幸得名师相助。在赤峰,我们参加了内蒙古契丹辽文化研究会成立大会暨契丹国际学术研讨会,与近百名国内外辽文化专家参观了上京博物馆、辽祖陵、庆州白塔……在辽庆陵,刘凤翥先生亲自为我们讲述“遼”字的契丹发音与写法;巴林左旗博物馆的创始人金永田先生,带我们探寻距上京百里之遥的辽代帝王捺钵遗址;为使我们更好读解辽文化,冯永谦先生拿出了自己珍藏多年的辽东京遗址原始照片;当我找到孙进己先生时,著述1500万字的孙进己病卧在床已不能视物,老先生向我推荐了大量有关辽文化的珍贵史料。

  这一路,有太多的记忆铭刻在心。探寻辽南京遗迹,我们漫行于古风悠然的北京胡同,与姚茫父、洪亮吉、谭嗣同、鲁迅故居不期邂逅,不知不觉间走近了这些名人的精神世界。

  在雁门关城门洞里,一踏脚,足迹就踩在王昭君的出塞之路上;镇边祠旁,一落座,方位就与当年慈禧西逃饮茶的位置重合;雁门关下,一抬眼,高悬头顶的“天险”二字便与目光相接,那是一代女皇武则天存世寥寥的罕见墨宝;随便拐进关内的任何一处洞窟,便踏进了周天子、赵武灵王、汉高祖等名冠中华的帝王时空;甚至在雁门关城外,买一个当地特产“莜面栲栳栳”,村民都会告诉你,“这是唐高祖李渊最爱吃的面食,当年李渊、李世民在太原起兵建立大唐王朝,这‘莜面栲栳栳’是这对皇帝父子用来犒赏三军的……”

  当我们离开大同边塞古城得胜堡时,85岁的朱翠板老人站在地头,手颤巍巍地举过头顶,久久地望着我们,直到她与那座百年古城渐渐消失在我们的视线中……

  当我们在内蒙古宁城南城村(辽中京遗址所在地)结束这次“大辽五京行”的漫长旅程时,夕阳西垂、红霞满天,我们站在大明塔下,与村民追忆脚下这块土地的千年传奇,心中不免涌溢沧桑的怀古情思。

  大辽那些人、那些事,我们走过的路,记取的人生价值,感喟的历史情怀,我将深深怀念它。 主任记者 张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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